去年今日此门中

都是在里面阅读书刊,有的是在温习功课或撰写论文或完成其他的作业,因为里面特别安静、冬暖夏凉。我在中文系作家班学习期间创作的那些作品,多数是在图书馆阅览室里面完成的。”
课后的快乐
迟子建在发表的一篇日记里写道,她在夜里做了一个梦,分外难受,醒来后电话铃正好响了,她跑去一接,原来是久无联系的杨争光。她说:“我曾经去过他的家乡乾县的一个小村子,那是深秋时分,夜晚时他家场院一盏昏暗的灯吊在树上,照着满头披挂的玉米串和地上铺着的麦秸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的家人为我们用锅烧了开水,水装在一个个大碗里,同行的人都捧起碗来嘘嘘地喝。而杨争光则在外面询问他弟弟化肥够不够,还需要什么。就在那一路上,杨争光讲了与他爱人杨玲的恋爱经历。杨玲也是乾县人,单纯美丽。”她还回忆起,“记得在西安的那两年,周末时杨争光和杨绍武常常叫我去他们所在的政协聚会,不过是吃碗泡馍,说说文学上的一些事,高兴了还咿呀地拉上一段二胡。时间过得很快,我离开西安已有六年了,我忘不了那里的黄沙和悬挂着牛、羊肉的沿街铺子,忘不了那里好吃的水晶柿子。什么时候能重回西安坐在大学南路的一家铺子里,亲切地再吃一碗泡馍呢?”
难怪迟子建曾说西北大学的经历令她“魂牵梦绕”,原来,这不仅仅包括“老师们课堂上的精彩讲述,同学们课下的自由交流,古城春时的风沙和秋时的明月,都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……”,居然还包括大学南路和大学南路那间铺子的羊肉泡馍呢!
第二期学员中的大姐李玉真与记者聊起作家班时,忍不住咯咯直笑。她说:“路遥的弟弟王天乐,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伙子。”有一天,两人从刘建勋老师那里修改完论文后相约到城墙下去逛一逛玩一玩,作家班学员都特别喜欢西安的城墙,认为它是古文化的一种象征。他们一起在食堂吃了饭,王天乐骑自行车带着大姐李玉真,一路高兴地唱陕北民歌从西北大学到城墙下。王天乐是陕北人,能用最纯正的陕北口音唱最正宗的陕北民歌,城墙下、护城河边人群熙熙攘攘,王天乐不以为然,继续放声高歌,很是好听。李玉真说:“这就是作家!”
来自湖北的唐卫是一个书商,他出手大方,时常请人陪他吃饭,并高价收购班上同学们的书稿。据渭水回忆,有一日,唐卫请几位同学到一家广东餐馆吃饭,酒楼老板说:“你们是文人,能不能让我会会东坡先生?”当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,老板急急地说:“如果能得到东坡肉的秘方,生意准翻番,到时候诸位吃肉免单。”渭水并不说穿而是揶揄道:“东坡先生早改行写诗了。”老板愤然:“放着钞票不挣,去写没人看的诗,真是有病。”一声吆喝,东坡肉上桌了。
难忘师生情
吴克敬在《梅花酒杯——写给我的老师蒙万夫》中深深怀念这位敬爱的老师,他说:“蒙万夫老师,对我在生活方面的关注大于写作”。梅花酒杯其实只是十分普通的一只陶瓷酒杯,因为上面烧制了一株凌霜傲雪的梅花,便深得蒙万夫老师喜爱,后把它送给了吴克敬。
当年是蒙万夫老师写信给还在乡下做着木匠活的吴克敬,使他毅然踏上了报考西大作家班的路程。初次见面,吴克敬在花团锦簇的西大校园里打听着蒙老师,想不到竟一下子打听到了他的当面。
在蒙老师的安排下,他们一起吃了顿饭,简简单单的几个小菜,一瓶红西凤酒,两人便吃喝得很开心。发现吴克敬生活拮据,蒙万夫老师和李成芳老师一道前往宝鸡,帮他谈成了一本报告文学的写作出版合同。他写道:“不知高低、不晓深浅的我,向蒙老师海聊着自己的人生理想与追求,兴之所至,还会一个蹦儿跳起来,好一番手舞足蹈。”“蒙老师也说了他自己。分明有着长期压抑的情感,像垒积起来的一座山,让年届50岁的蒙老师要喷发了。当我听到他喉咙里一声低吼才起,便有火山般挟雷裹电的岩浆喷薄而出,整个人颤抖得像是一场地震,他顺势抱住身边的一棵大树,那是一棵榆树,有碗口粗的样子,正是榆钱儿闹枝的季节,在蒙老师剧烈的摇撼中,榆钱儿像是星光洒下的雨珠,失魂落